最新动态
《致敬地质尖兵 礼赞劳动荣光》五一专栏丨十年磨一剑 砺得梅花香——记河北煤田二队物探分队姚宁沛
发布时间:2026/5/9    作者:韩鑫 姚宁沛 摄影:张帅    阅读:491

在同事眼中,姚宁沛是个“闷葫芦”。可只要一谈起地质,他就像换了个人——眼睛发亮,滔滔不绝。为了一个异常数据,他能在山里往返三趟;为吃透一套新物探方法,他常常熬到凌晨两三点。十多年间,他把青春埋进山野,把热爱刻进岩层。有人说他是“钻机的眼睛”,有人说他是“物探的拓荒者”。而他自己说得最多的一句是:“单位需要,我就上。”

751.jpg

姚宁沛(左)在新疆罗布泊项目和监理对接工作

深山里的那盏灯:一人三台钻机

2012年夏天,姚宁沛从大学毕业后,带着对地球物理勘查专业的热爱,一头扎进了贵州地热勘探一线。姚宁沛被分到钻机地质员的岗位。这个岗位,是钻机的“眼睛”——每一米进尺对应什么地层,有没有异常,要不要调整钻进参数,全凭他手里的记录和脑中的判断。

那年项目紧,钻机开得猛。最忙的时候,他一个人同时负责三台钻机的地质工作。

白天,他背着地质锤、放大镜和记录本,在三台钻机之间来回奔跑。这边刚取出一段岩芯,他要趴在地上仔细辨认岩性、画线、拍照;那边钻机报警,他又要赶到现场判断是否遇到破碎带或溶洞。泥浆溅在裤腿上,汗水湿透衣背,他从没喊过一声累。

晚上,工棚里一盏白炽灯泡嗡嗡作响,他趴在木板搭的“桌子”上,把白天记录的数据一张一张整理、录入、编报告。窗外虫鸣声一阵接一阵,他经常写着写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,半夜醒来揉揉眼睛继续干。“那时候年轻,不觉得苦。就怕自己漏掉一个异常,给后面造成大麻烦。”

就这样,三年贵州深山,他凭着一股韧劲和严谨,为单位在西南地热勘探市场站稳了脚跟。而那段独自三台钻机的岁月,也成了他日后面对任何困难都不慌的底气。

高原上的转身:从钻机旁走向物探路

2019年,青海一里坪盐湖卤水勘查项目启动,单位急需物探专业力量。姚宁沛大学学的是地球物理勘查,虽然毕业头几年一直在干地质,但专业底子没丢。得知单位需要,他几乎没有犹豫,主动请缨:“我去。”

从贵州的青山绿水到青海的戈壁盐碱地,海拔一下拉到近3000米。初到高原那几天,他头疼得像被人攥住了太阳穴,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嘴唇干裂出血,走路快了就喘不上气。可项目不等人。第一天出野外,他背着几十斤重的物探设备走进测区。高原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,地面冻得硬邦邦,电极打下去要费好大劲。他蹲在地上,一根一根接线,手指冻得通红,呵口气搓一搓,继续干。

更难的还不是身体,而是技术。物探跟钻机地质虽然相关,但具体操作、数据处理、反演解释,完全是另一套功夫。白天采数据,晚上回到驻地,抱着专业教材和软件手册一个字一个字啃。遇到弄不懂的,就打电话请教老师、专家,一个电话经常打半个小时。“那段时间,我基本没在凌晨一点前睡过觉。”就这样硬啃了三个月,他从一个物探“新手”,成长为能独立完成从数据采集、资料处理到报告编写的骨干。他编写的《青海一里坪盐湖卤水物探报告》,荣获河北省地质学会优秀成果奖。有人问:值吗?他答:“单位需要我就上,岗位需要我就学。”

转型之路并不总是高原和戈壁。河北省唐山市马头营-柏各庄凸起区干热岩地热资源预可行性勘查项目工地在海边,潮湿闷热,蚊虫肆虐。那天凌晨,大家正在休息,突然狂风骤起,大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。几分钟内,地面就成了水塘。黑暗中,手电筒的光束被雨幕打得七零八落,能见度只有几步远。物探设备最怕水,一旦淋湿,不仅数据作废,设备也可能损坏。姚宁沛大喊一声:“先收主机和线缆!”自己抱起最贵重的接收主机就往车上冲,其他人紧随其后,大家冒着倾盆大雨抢收设备。雨水顺着衣领灌进去,眼前一片模糊,谁也顾不上擦。等所有设备抢回车上,每个人都已经湿透,裤腿上沾满了泥浆。清点设备时发现,数据存储单元被他用衣服紧紧裹住,一滴水都没进。事后他说:“设备坏了可以修,这批数据要是丢了,一个星期的活儿全白干。

薪火相传:从一个人跑到领一群人走

2023年,物探分队正式成立。姚宁沛被任命为物探组组长。说是“组”,最初人手少、技术手段单一有人私下嘀咕:“咱们这点家底能干成什么?”姚宁沛只讲了一句话:“人少不怕,心齐就行。”他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:凡组员不会的,自己先学会;凡组员不敢上的,自己先顶上。

2024年9月,新疆罗布泊。坚硬的盐壳地上,新来的物探队员们蹲在地上,握着冲击钻,满脸汗水混着盐尘,钻头在盐壳上打滑,一名年轻队员急了,咬着牙使劲往下压,钻头差点别断。“别硬怼。”姚宁沛走过来,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盐壳的纹路,抬头说,“这玩意儿硬归硬,但有脾气——它怕顺着来。”他接过冲击钻,调整角度斜向发力——嗡——”随着几声低沉有力的冲击,盐壳应声裂开一个小坑,碎块四溅。他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对大伙说:“找裂缝,斜着打。硬碰硬,你累它也累。”他手把手教,不急不躁。他说:“我也是这样被带出来的。”

他坚持“先现场、后室内”,带着新人反复练仪器架设、数据采集,直到手里有感觉、眼中有问题,才算过了第一关。他说:“物探的根在现场。数据采不准,后面处理得再漂亮也是白搭。”

组员对野外条件有了切身体会后,他才会带着他们进入数据处理阶段,讲解滤波参数怎么调、反演陷阱怎么避。他还把多年心得写成手写笔记,扉页写着:“地质无捷径,现场是根本。”

三年下来,物探组技术手段拓展至大地电磁、高密度电法、地质雷达等多项技术。

如今,物探分队正在构建“物探先行、钻探验证”的隐蔽致灾探查体系。姚宁沛说:“以前我们是‘跟着钻机走’,以后要让物探走在前面,给钻探画一张更准的地图。”

大地无言,脚步有痕

地质工作,本质上是一门关于“大地”的经验科学。无论AI多么先进,雷达多么精密,最终仍需人走进山野,敲开岩石,采集数据。姚宁沛十年如一日的可贵,不在于他掌握了多少种物探方法,而在于他始终相信:真正的答案,永远在下一根测线的尽头。

地质工作也是一条传承的链条。像他这样扎根一线、手把手带新人的地质工作者还有很多他常说的那句“我也是这样被带出来的”,比任何一座矿藏都珍贵。暗香不争,却沁得深远——那些把青春交给山野的人从不张扬,他们或许不常出现在聚光灯下,但正是这群人,用一步一个脚印,撑起了地质事业的基石。

十年磨一剑,砺得梅花香。姚宁沛和他的队员们,行走在大地深处,一点点磨亮属于这个时代的地质之光。

返回上一页